2022-11-11 02:14
2020年,在習近平總書記和黨中央的領導下,全黨全國各族人民共同努力,完成了消除絕對貧困的艱巨任務,脫貧攻堅戰取得了全面勝利。在慶祝建黨百年大會上,總書記在天安門城樓上再次向全世界莊嚴宣告:“中國實現了第一個百年奮斗目標,在中華大地上全面建成了小康社會,歷史性地解決了絕對貧困問題。”
中國電影人將鏡頭聚焦這場歷時8年、史無前例的艱苦戰役,用光影見證了這一個彪炳史冊的人間奇跡的誕生,深情講述了一個個真實而鮮活、平凡而偉大的扶貧、脫貧故事。從李保國到廖俊波、從黃文秀到李長慶,一個個脫穎而出的扶貧楷模形象在銀幕上熠熠閃光,照亮了脫貧攻堅的歷史使命和偉大進程。從湖南花垣縣十八洞村到寧夏西海固閩寧鎮、從四川大涼山三河村到山西陽城縣皇城村,一個個艱難脫貧的鄉村拼貼成了脫貧攻堅的遼闊版圖和宏大現實。
在2021中國農民豐收節第四屆電影節開幕式現場,“脫貧攻堅主題電影推薦活動”公布了最終推薦的十部影片名單。作為脫貧攻堅電影集體亮相的高光時刻,代表了中國電影人交出的一份關于時代之問的答卷,完成了時代賦予的使命,激發了廣大干部群眾積極投身到嶄新的鄉村振興的偉大工程中。

創新鄉土電影的表達
2016年《幸福快車》拉開了脫貧攻堅電影的序幕,此后創作數量不斷增長,成為電影創作關注的熱點和焦點,到近兩年終于形成“井噴”之勢。5年來,據不完全統計,全國立項備案、創作生產了近兩百部脫貧攻堅電影。其中《我和我的家鄉》《一點就到家》《十八洞村》等電影,獲得了良好的口碑和票房,產生了廣泛的影響力,實現了經濟效益和社會效益的雙豐收。
各級各類電影生產主體都積極投身到脫貧攻堅這一歷史壯舉的光影見證中,既有國有制片廠和民營影視傳媒公司或獨立或聯合制作的類型片和文藝片,也有各級政府牽頭、影視公司承制的以宣傳為主要訴求的主旋律影片。參與度之廣泛,幾乎涵蓋了我國當前影視創作的主要力量,體現了我國當下影視創作的基本格局。
脫貧攻堅電影從生產內容上來說,主要聚焦于鄉村敘事,延續了中國鄉土電影的傳統,但切入的角度、表現的維度、思想的深度、美學的風度,相比傳統鄉土電影,有了令人欣喜的創新和拓展。
一是新時代精神。貧困鄉村如何走上致富道路,中國農民如何映射社會理想,“鄉土中國”如何豐富自身的價值意蘊……這些更富時代感的命題,是脫貧攻堅電影緊跟國家政策、緊扣時代脈搏,超越傳統鄉土電影,在思想層面著力思考的出發點,也是在影像層面著力表達的落腳點。《十八洞村》源起于2013年習近平總書記在此首次提出“精準扶貧”重要思想。影片以真實故事為原型,不喊口號不做宣教,而是接地氣地講述了退伍軍人楊英俊等貧困戶在扶貧干部的幫扶下,因地制宜、填土造田的脫貧故事,生動體現了“上下同心、盡銳出戰、精準務實、開拓創新、攻堅克難、不負人民”的脫貧攻堅精神。脫貧攻堅電影無不扎根中國大地,扎根人民群眾,自覺以“為時代畫像、為時代立傳、為時代明德”為皈依,有意識地將一村一地的脫貧經驗和治理實踐上升到國家發展的層面,共同描繪了新時代新農村蓬勃發展的精神圖譜。

二是新鄉土主題。脫貧攻堅電影將一度邊緣化的農村電影重新拉入到主流電影的陣營中,這和影片主題的創新息息相關。以中國影協推薦的10部“脫貧攻堅主題優秀電影”為例,這些影片不再是傳統農村電影以愚昧落后引人憐憫、以炫苦賣慘賺人眼淚,而是將現代意義的價值觀和主流意識形態編織進故事的肌理中。《我和我的家鄉》探討醫療、教育、交通、治沙、扶貧等農村發展極為關切的問題。《千頃澄碧的時代》創新性地引入“金融扶貧”概念,講述扶貧干部帶領蘭考縣人民奔小康的歷程。《扶貧主任》以產業扶貧扶智,表現了基層扶貧干部努力工作和無私奉獻的風范。《春天的約定》采用大學生的視角記錄扶貧干部的日常,《我的父親焦裕祿》從兒女的視角講述焦裕祿可歌可泣的感人故事,兩部影片小切口大情懷強代入,深化了英模傳記片的主題。《又是一年三月三》《伊水欒川》《后池新愚公》不約而同地聚焦交通問題,扶貧干部帶領貧困戶開山鑿路,打通致富路,為群眾辦實事解決真問題。《青春作伴好還鄉》和《一點就到家》以返鄉青年為主角,追逐夢想、激情創業成為了青春的主題。這些影片大多改編自真實人物故事和真實案例,對脫貧扶貧、鄉村有效治理和農村未來發展進行深入的思考,挖掘新時代“鄉土中國”的文化意蘊和話語意義,闡釋農村發展新理念,拓展了中國鄉土電影的新主題。

三是新農民形象。在脫貧攻堅電影譜寫的扶貧干部和鄉村人物群像中,最令人眼前一亮的是“返鄉青年”所代表的新一代農民形象。他們有的大學畢業后回鄉擔任村官,在扶貧工作和家鄉建設中揮灑青春激情,如《秀美人生》中的黃文秀、《青春作伴好還鄉》中的管松江,不一樣的奮斗和成長故事體現了新時代年輕人的嶄新風貌和時代擔當。他們有的回鄉創業,在廣闊農村尋找商機,救贖自我、實現自我的價值。如《一點就到家》中的三個年輕人,利用互聯網思維創立鄉村快遞公司、運用新營銷方式培植咖啡新品牌。這些年輕人用新觀念新技術為家鄉脫貧和新農村建設注入了新的活力,用熱血和燃情的青春語態塑造了影片的時尚感和時代氣息。還有的引進外國人,巧妙地利用跨國族跨文化沖突建構影片的戲劇沖突,如《村里來了個洋媳婦》,去非洲打工的男青年帶回一個黑人媳婦,影片在輕松幽默的輕喜劇氛圍中傳達了中外文化交流、建設美麗家鄉和生態農村的新理念。

四是新鄉村空間。脫貧攻堅電影的空間主體鄉村,不再是傳統鄉土電影所灌注的舊道德批判、苦難傷痕、文化尋根等語義,而是在新時代語境下生成為綠色生態、現代鄉愁等新語義。不再是城市和農村的二元對立敘事和背鄉離土、進城務工、走出農村的夢想,而是在現代化進程中城鎮化建設浪潮中,轉化為都市人心生向往的世外桃源和不斷夢回的家園故鄉。脫貧攻堅電影抓住新的文化思潮和消費時尚,突出敘事空間的地域特色和風土人情,以此網住人們的鄉土情結和家國情懷。好山好水好風光的“美麗鄉村”從而成為熱門度假村,詩意浪漫唯美的山水田園成為網紅打卡點。脫貧攻堅電影用風光秀美的鄉村田園刷新了農村臟亂差的空間視覺形象,助推了當地旅游產業的發展。一些片名直接采用地名,將該鄉村打造為當地的休閑旅游品牌、地方的文化名片。

近年來,《戰狼2》《流浪地球》《長津湖》等中國新主流電影將意識形態、主流觀念和商業類型片融合,不斷創造票房神話,產生了巨大的市場影響力。這對脫貧攻堅電影有著巨大的啟示。《我和我的家鄉》繼《我和我的祖國》之后,以28.29億的高票房收獲成功,示范了脫貧攻堅主旋律電影類型化的正確打開方式。《一點就到家》以3.12億的票房表明了中小成本的脫貧攻堅電影也能跑出市場黑馬,收獲高關注度。《十八洞村》以1.07億的成績證明了現實主義美學風格的脫貧攻堅電影也能撬動市場。

主旋律的類型化表達早已有諸多成功案例。合理融入類型片的元素和范式,遵循類型片的創作方法和規律,將高大上的國家宏大敘事轉變成接地氣的個人小敘事,將嚴肅冷峻的政治話語轉換成年輕人喜愛的輕松活潑的話語,是主旋律電影具有藝術表現力和市場影響力的基本策略。《我和我的家鄉》和《一點就到家》均以喜劇類型完成脫貧攻堅的主題敘事,具有很強的觀賞性和娛樂性。如《我和我的家鄉》觀眾熱評的貓眼云圖顯示,“笑點多、淚點多、看點多、劇情感人、畫面唯美、主演給力、影片好看、沈騰完美、范偉不錯”等高頻詞表明了影片的可看度。《我和我的家鄉》中的短片《神筆馬亮》,沒有設置常規的扶貧干部幫扶貧困戶,而是別出心裁地設置為扶貧干部的夫妻倫理,套用喜劇中常見的“妻管嚴”和“母老虎”人物關系,以夫妻由誤解到理解的爆笑故事從側面來透視扶貧工作的成就。喜劇明星沈騰和馬麗的黃金搭檔演出吸引了足夠的人氣。

圖:貓眼觀眾熱評云圖
《一點就到家》用青春勵志喜劇的范式,講述了三個有夢想肯實干的青年合伙人瘋狂、荒誕的返鄉創業歷程,輕松幽默的臺詞巧妙地轉化了政治話語,讓觀眾在諧謔的笑聲中思考在脫貧路上遇到的諸多現實問題。可以說,脫貧攻堅電影當以類型片的敘事范式構建人物關系、敘事結構和戲劇沖突,以現實主義精神面對扶貧脫貧過程中的痛點和難點,講述具有獨特實踐經驗的中國故事,從中凝聚中國精神、中國價值和中國力量。
文藝片因為尖銳的思辨性和風格化的鏡頭語言很難與主旋律對接,但《十八洞村》走出了一條文藝片融入主旋律的路徑,其影像制作的精致度和視覺觀賞性不輸于商業大片。在青山梯田、詩意田園、苗族古寨的外包裝下,散發著泥土清香的脫貧故事,洋溢著現實主義芬芳的美學風格,滿足了觀眾觀影的審美需求和回歸田園的情感需求。
頭部和腰部脫貧攻堅電影的市場影響力不僅建立在堅實的內容生產基礎上,在營銷策略上更是匠心獨運地打出了許多新玩法。2020年國慶檔期的《我和我的家鄉》《一點就到家》,在后疫情時代和鏈路營銷時代的雙重背景下,將線下的營銷轉往線上,充分利用互聯網營銷平臺,打造鏈路營銷生態矩陣,精準觸達到目標觀眾。《我和我的家鄉》推出“萬店齊播”直播賣票活動,輻射范圍穩居同檔期榜首。在天貓萬店齊發產品,極短時間內實現了全網超一億次的曝光量。與此同時,利用短視頻宣發,聯動平臺技術能力、明星主創、平臺用戶等多方優勢資源,創造出170億次的超高話題播放量。《我和我的家鄉》和《一點就到家》還利用節日氛圍,大力渲染“中秋回鄉”各種互動活動,將營銷的觸角精準地深入到觀眾最為柔軟的情感層面。
小成本影片在宣發費用投入不足的情況下,盡量拓寬播映渠道,網絡播出、社區放映、組織包場,利用長尾效應線上線下聯動。《十八洞村》和《秀美人生》就這樣踏踏實實地走出了“小而美”的營銷路線。
毋庸諱言,脫貧攻堅電影中現象級的“高峰”作品稀少,頭部和尾部電影相差懸殊。以票房前十的脫貧攻堅電影為例,只有3部影片過億,4部影片過一千萬,3部影片過百萬。從28.29億到485.3萬,這種斷崖式的下跌并非良好的影片市場生態,更何況大量的是,只發布了首映消息、院線“一日游”后杳無聲息的零票房電影。從口碑上看,票房前十中只有5部有豆瓣評分,點評人的數量差異也很大,可見絕大部分脫貧攻堅電影的觀眾認知度小,傳播力和影響力較低。這些小而弱的電影大多只是被簡單地當作一項“政治任務”,重復生產,以宣教為主要訴求,敘事模式老套,人物形象扁平,話語方式刻板,缺乏商業化元素,因而無法鏈接觀眾的觀影心理,無法獲得市場反響。

對鄉村振興電影的啟示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脫貧摘帽不是終點,而是新生活、新奮斗的起點,要針對主要矛盾的變化,理清工作思路,推動減貧戰略和工作體系平穩轉型,統籌納入鄉村振興戰略。”雖說在不同的社會進程和歷史階段,不同的政策理念和時代主題構成了鄉土電影不同的意義系統,但鄉村振興電影接續脫貧攻堅電影而來,有著諸多的共同點和成功經驗可資借鑒。站在新起點新形勢新語境下的鄉村振興電影,將進一步創新表達,深化內涵,升華主題,升級制作。
首先,敬畏電影,心懷人民。數據表明,脫貧攻堅電影的主要觀眾群體下沉到四線城市和鄉鎮。熟悉和研究目標觀眾的觀影趣味,精準卡位觀眾,始終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的創作導向。整合電影生產優勢資源與區域性具有特色的自然和人文資源,杜絕資源浪費型的同質化生產。遵循電影藝術創作和傳播規律,不管是類型化還是文藝向,將鄉村振興戰略的實施和落地附麗于鮮活的人物和好看的故事。切勿簡單的政策圖解和生硬的比附,融合日常話語和政治話語;刪剪懸浮空中、不接地氣的敘事,將蕩氣回腸的英雄敘事、榜樣敘事融入有溫度有厚度的平凡生命和細膩生活中;充分發揮媒介融合的優勢,用真實、真情滿足目標觀眾的娛樂、審美需要,努力達成宣傳鄉村振興這一偉大壯舉的創作目標。
其次,熱愛土地,培根鑄魂。在敘事策略和戲劇沖突設置上,抓住鄉村振興階段社會主要矛盾的變化,在城鄉發展不平衡、農村發展不充分的大背景下,重新思考現代文明與農業文明、城市文明與鄉村文明的關系,將二元對立轉向多元融合。重新挖掘農業、農村、農民在新的歷史發展階段的價值內涵,真切關懷農民所思所想,真實表現鄉土文明在現代文明的洗禮下所產生的巨大變化,盡可能地展示其豐富性和深廣度。重新體驗永恒的土地作為國人的根與魂所承載的情感意味,以及土地對“三農”發展的多層意義,不再將農村作為背景板式的美術裝置和裝飾一新的度假村,而是作為獨具特色、表意繁復的空間主體融入到“鄉土中國”的敘事中,以此傳承發展提升農耕文明,興盛鄉村文化,大幅度提高鄉村振興電影的表現力和影響力。
最后,永遠年輕,永遠熱淚盈眶。百年中國電影留下了現實主義的優良傳統,與時代共振,與人民共情,成為電影每一次獲得轟動性效應、獲得全民關注的不二秘訣。在滿滿的人間煙火氣和豐富多彩的現實生活中,電影人永遠保持創作的激情、藝術的青春。鄉村振興的號角已經吹響,在希望的田野上幾億農民在默默耕種幸福。中國電影人行走在廣漠的天地之間,開始新的集結新的創作。邁入新發展階段的中國電影人,必將和中國農民一起,經山歷海,豐收在望!

(作者:楊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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